2 2016-12-05 本来想在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填一张器官捐赠卡,结果做功课的时候发现网上就能登机,顺手给填了,还早了那么一个多月时间,看来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得换换了。证书都通过邮件发给我了,我才想起来应该告诉爸妈。我妈倒是不反对,但是跟我说:你爸不会同意的,当初我要捐角膜他们都不同意,况且你要捐全身器官。不过估计那时候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很感谢我妈说了这句话,她的态度和我家人可能的态度,让我真的好好思考了一下,究竟为什么我会想捐赠器官。我原来很怕死,可是填完器官捐赠的登记以后忽然没有这个感觉了。不急着死去,却也不必惧怕。因为我很清楚,即使接下来我的一生都一事无成,我的离开,也不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我觉得这算是小小的成就,至少我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已经让自己离开时得到了一点点积极的评价。我想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大家都懂,可是中国的器官捐赠率还是低的可怜,无非是因为,我们都希望家人死得完整。可是我的完整性,不在于身体上的那几个器官。相反,当我已经不需要它们的时候,我更希望它们走得离我远远的,在别人的身上,继续完整我的灵魂。我相信我的父母会懂我,我以后的伴侣会懂我,我教育的孩子也会懂我。懂我为什么要捐赠器官,懂我为什么不能留下一个完整的躯体,或者至少,我希望他们尊重我,当我死后,能帮我签下同意书,完成一个我从不到二十岁,就决定好的计划。我一直希望当我真的离开的时候,能很轻松地说:我已经活过一次,享受过也痛苦过,不需要再转世投胎。但是我依旧眷恋这个人世,眷恋这里的人,我感谢这个世界给我的美好,也决定,将我最后的美好,留给这个世界。我的器官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努力读书、好好生活,让它们变成有知识、有思想、充满爱的器官,这样当我离开时,也能放心地让它们带着我对生活的爱继续别人的生命。
  3518 2016-10-20 咦?看起来很棒 乐乎印品: 乐乎印品「实木插卡台历」即将上线,邀你免费体验! 段子说,2016年只剩下十几个工作日了,紧迫感十足啊……然而过去的已经过去,此刻只想好好规划当下和未来,明年的台历可以准备起来了哦!「实木插卡台历」应季上线,特邀LOFTER用户进行公测。 10月25日10:30前在LOFTER推荐/转载本文即表示报名参与公测,并每人获得一张20元优惠券,再从报名用户中随机抽出20个免单名额,每人获得一张0.1元「实木插卡台历」印制体验券。 公测商品: 「实木插卡台历」 活动详情: 1、在LOFTER内推荐或转载本文的用户中,随机选出20个“0.1元体验”机会 2、推荐或转载本文即可获得一张20元优惠券 3、获奖名单和优惠券将在台历正式上线后,由 @乐乎印品 公示并以私信形式发放。 4、参与公测的用户在收到台历后,到LOFTER晒单并打上#我印过的乐乎印品#标签,还有机会获得再次免单的奖励。 商品介绍: 1、个性定制日历配图,重要日期可提前标记 2、人性化设计的跨年台历,起始月份由你定 3、独一无二的进口榉木底座、高清卡片护板 4、手感细致的进口厚磅卡纸,手写更舒适, 5、HP Indigo数码印刷,色彩精准色泽温润 6、新年礼盒包装,3-5个工作日发货(节假日除外) *推广图使用了 @阿猴HOSEA 的作品,特此鸣谢。
  2 2 2016-07-09 白马的马: 好几个月没写一句话今天突然感觉眼角有泪怎么也要写些东西了军训的最后一晚文艺汇演上教官唱着春风十里迷妹们疯了一样的尖叫、挥舞手机“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好像每次军训都会爱上教官原来觉得是因为每次都和教官聊天所以关系特别好这次变成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静静地端腿、站军姿可是还是好舍不得好舍不得自己好舍不得这十四天好舍不得我所有的欢笑和泪水好舍不得和我分享这一切的人们我猜这两周的我是最纯粹的为了最简单的事情快乐也为了最简单的事情生气为了最平凡的离别哭成泪人明天的汇报表演教官不来大家都说没有机会告别了没法不想起四年前高中军训也是教官最后一天突然不再出现了我们说说笑笑的把行李装上了车走的时候大巴开出去偶然掀开窗帘看见教官在列队敬礼四年我还记得当时我的教官站在路边的样子我记得他没看见我因为我当时正躲在帘子后面哭成泪人不知道明天我们的教官给不给我们一个机会告别如果有希望我的眼泪能被他们见到让他们知道“岁月成歌,留在山河”站着军姿的时候教官说想一想那些美好的事情脑子里都是他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永远在等着他发来的微信消息然后整整十天什么都没有就在这几天里我人生中第一次中暑拉练二十公里累到死打靶五中二被教官表扬歌咏比赛得了名次耳朵被晒伤出了泡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和他说了几句这些事情却一件也没有提我不知道我在快乐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失落什么我只是猜他不会属于我我可以为了萍水相逢的教官和折磨人的军训落泪为了他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楼诚】拾光不回(4)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1)(2)(3)


(4)春日的落花

 

楼下的连翘快要开败的时候,阿诚才反应过来春天已经来了。

明楼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两年自己不在身边更是又严重了些,前几个月又从法国折腾了一回,今年开春的时候健康却没随着万物一起复苏,药量也是一点都没减。

但是现在阿诚自己工作也不轻松,在外交部负责对苏事务,调研、报告,每天都是成山的事情都在办公桌上堆着,一时间也没分出大多精力给明楼。

况且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的。

以他的资历,当初回国若是接着做情报工作,而不是听明楼的,进到外交系统一切从新开始,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不上不下的。

但是这怨气再大,每日见着明楼那苍白的脸色,阿诚也就无论如何无法发作了。

 

“大哥,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现在你们系还没学生,这要是以后开始教书了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阿诚周末难得有时间来看看明楼,结果就发现整个家里除了书房,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样子。很明显是房子的主人很少到书房以外的地方。

明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眼镜摘了下来,从书桌前站了起来。他现在见到阿诚的机会太少了,两个人虽然住的并不算远,但是作息完全不一样,平时也很少见面。阿诚语气中的亲密,无论真假,他都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现在我还能来看看你,再过几个月我要是真的升了职,更没有时间来帮你了,你要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是成心不想让我放心吗?”

阿诚一直在厨房忙着洗菜,口中的责备和“哗哗”的水声一起传进明楼的耳朵,很吵,让本来就因为缺乏睡眠和乱糟糟的脑袋更混乱了,但是他很享受。

他看着窗外的桃花,恍惚想起来原来明公馆的附近的那株,但是似乎不是粉色的,而是淡淡的紫色,显得更灵动些。而且他记得那些花瓣在凋零时并不像现在这样七零八落的缺乏美感。

“还是南方的水土更适合花草生长吧。”明楼站在那儿回忆了很久却还是很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了。

“怎么想起来这个了?”阿诚看明楼不理自己的叮嘱,也就不再接着念念不休。只是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抹掉了手上的水,把刀拿了出来准备切菜。

“你看看外面那棵桃树,就没有原来上海家里的长得好。”明楼听见厨房里的声音变成了“哒、哒”的撞击声,混乱的头脑感觉重新找回了一些思路,精神也放松了许多,于是干脆走进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阿诚忙活。

“咱们家里什么时候有过桃树了?大哥你最近是真的太累了吧,原来家门口的是梅花。明台有一年还特意趁着梅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使劲摇着树干,结果花瓣就这么散了一地,回去大姐还连着我一起骂了。”阿诚手上动作和他的语调一样轻快,让明楼仿佛又看到了当初一心一意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弟弟,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似亲近却已经不再熟悉的人。

那时候的阿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明楼目光锁在阿诚逆光下的剪影,眼中见到的却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多年之前的时光。

“那时候你就站在旁边没制止他,欣赏着那场花雨降临,有几片花瓣还漂浮着落在你身上……”

阿诚感觉明楼的眼神虽然是放空的,但是却已经穿透了自己,那感觉让他浑身战栗起来,只好笑着打了岔,却不敢看着明楼的眼睛:“我没想到大哥你能记得那么清楚。那怎么偏偏记错了品种?”

“可能确实是该多歇歇了,”明楼看出阿诚有些不自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没再说起旧时的事情,“最近系里的事情多,语言学刚起步不久。你也知道,学术这种东西,是必须要下死功夫的。”

阿诚已经点了火开始炒菜,青菜一入锅,“刺啦刺啦”的声音跟着响起,明楼也就没再待在厨房,自己揉着太阳穴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去了。

把菜摆上桌以后,阿诚摘下了围裙轻轻走到明楼身边,才刚刚附下身,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明楼的面目,明楼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

那里有自己。

但是看不太清,只有一个轮廓。

“大哥,吃饭了。”

明楼眨了眨眼睛,阿诚的笑容才在他面前清晰起来,和刚刚那个迷迷糊糊的梦里很像。

人一旦老了,旧时的画面就总会时不时浮现在眼前,但是都和那棵梅花一样,不真切了。

他也说不清阿诚究竟应该是自己记忆里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了。

“阿诚,”所以明楼只能找阿诚问个清楚了,“你原来,做了什么不会瞒着我的是不是?我不记得你瞒过我什么……”

“大哥?”

“我从巴黎回来,你让我带了多少钱回国?嗯?”

“大哥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阿诚终于知道明楼瞳孔中自己的身影为什么只有一个轮廓了,那其实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明楼记忆里自己的身影。

现在的自己,和当年,确实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怪我不让你继续搞情报阻了你的仕途,我也知道你是有野心和抱负的。要是你觉得明家的资产对你的仕途有帮助,你尽可以想怎么用怎么用,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可是你是不是忘了通知我?你是不是忘了就算你姓明,但是我才是明家的家主!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活着呢!”明楼蹭一下子站起来,他的怒火顺着鼻息喷在阿诚的脸上。

他们站得很近,却全失了亲昵。

阿诚忽然害怕起来,眼前的明楼纵使瘦削了许多,却也是当年那个能用枪指着自己的大哥。

“大,大哥。”

“我们才分开两年,阿诚,你变得太多了。不依靠我是好事,你本来就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但是你把我扔的太远了,你快忘了我了。”

阿诚这个时候才从明楼落寞的眼光中明白过来,大哥生他的气、怪罪与他,根本原因竟然不是他瞒着大哥动了多少钱,甚至不是因为自己为了前途而动用明家的资源。

大哥在怪自己瞒着他。

在怪自己疏远他。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的大哥,鬓角都花白了,怎么忽然变成了个孩子。

一个智慧、通透、洞察世事的孩子。

明楼看见阿诚由惊转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话里的想法都被阿诚看去了,只好又摆出自己大哥的威严来了:

“你到了要追求事业的年纪我理解,但是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以你的能力,不需要。”

“是~大哥说的都对,我谨遵大哥教诲~”

阿诚恢复了很多年前对着明楼常常做出的那一脸狗腿的表情,明楼只好木着脸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大哥,这春天都要过去了,花儿都快败光了,咱们下午出去走走,怎么样?”

阿诚眼底全是笑意,很明白的、毫无隐瞒的笑意。

明楼拒绝不了。

他渴望阿诚的陪伴,他渴望原来那个阿诚的陪伴。

但是他只有现在的这个阿诚了,他怎么会拒绝呢?

 

我在法语系建系时的教师合影中找到了明楼先生的身影。

一个高挑的中年男子,戴上眼镜的样子显得很文雅。和我印象中旧时的那些学者的形象并没有多大出入。

然而法语系第一批本科毕业生的合影中,他的身影却消失了。

法语系图书馆的档案中,1956年之后也出现了空白。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然而谁又能告诉我呢?


    8 10 2016-03-31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1)(2)(3) (4)春日的落花 楼下的连翘快要开败的时候,阿诚才反应过来春天已经来了。 明楼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两年自己不在身边更是又严重了些,前几个月又从法国折腾了一回,今年开春的时候健康却没随着万物一起复苏,药量也是一点都没减。 但是现在阿诚自己工作也不轻松,在外交部负责对苏事务,调研、报告,每天都是成山的事情都在办公桌上堆着,一时间也没分出大多精力给明楼。 况且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的。 以他的资历,当初回国若是接着做情报工作,而不是听明楼的,进到外交系统一切从新开始,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不上不下的。 但是这怨气再大,每日见着明楼那苍白的脸色,阿诚也就无论如何无法发作了。 “大哥,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现在你们系还没学生,这要是以后开始教书了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阿诚周末难得有时间来看看明楼,结果就发现整个家里除了书房,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样子。很明显是房子的主人很少到书房以外的地方。 明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眼镜摘了下来,从书桌前站了起来。他现在见到阿诚的机会太少了,两个人虽然住的并不算远,但是作息完全不一样,平时也很少见面。阿诚语气中的亲密,无论真假,他都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现在我还能来看看你,再过几个月我要是真的升了职,更没有时间来帮你了,你要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是成心不想让我放心吗?” 阿诚一直在厨房忙着洗菜,口中的责备和“哗哗”的水声一起传进明楼的耳朵,很吵,让本来就因为缺乏睡眠和乱糟糟的脑袋更混乱了,但是他很享受。 他看着窗外的桃花,恍惚想起来原来明公馆的附近的那株,但是似乎不是粉色的,而是淡淡的紫色,显得更灵动些。而且他记得那些花瓣在凋零时并不像现在这样七零八落的缺乏美感。 “还是南方的水土更适合花草生长吧。”明楼站在那儿回忆了很久却还是很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了。 “怎么想起来这个了?”阿诚看明楼不理自己的叮嘱,也就不再接着念念不休。只是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抹掉了手上的水,把刀拿了出来准备切菜。 “你看看外面那棵桃树,就没有原来上海家里的长得好。”明楼听见厨房里的声音变成了“哒、哒”的撞击声,混乱的头脑感觉重新找回了一些思路,精神也放松了许多,于是干脆走进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阿诚忙活。 “咱们家里什么时候有过桃树了?大哥你最近是真的太累了吧,原来家门口的是梅花。明台有一年还特意趁着梅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使劲摇着树干,结果花瓣就这么散了一地,回去大姐还连着我一起骂了。”阿诚手上动作和他的语调一样轻快,让明楼仿佛又看到了当初一心一意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弟弟,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似亲近却已经不再熟悉的人。 那时候的阿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明楼目光锁在阿诚逆光下的剪影,眼中见到的却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多年之前的时光。 “那时候你就站在旁边没制止他,欣赏着那场花雨降临,有几片花瓣还漂浮着落在你身上……” 阿诚感觉明楼的眼神虽然是放空的,但是却已经穿透了自己,那感觉让他浑身战栗起来,只好笑着打了岔,却不敢看着明楼的眼睛:“我没想到大哥你能记得那么清楚。那怎么偏偏记错了品种?” “可能确实是该多歇歇了,”明楼看出阿诚有些不自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没再说起旧时的事情,“最近系里的事情多,语言学刚起步不久。你也知道,学术这种东西,是必须要下死功夫的。” 阿诚已经点了火开始炒菜,青菜一入锅,“刺啦刺啦”的声音跟着响起,明楼也就没再待在厨房,自己揉着太阳穴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去了。 把菜摆上桌以后,阿诚摘下了围裙轻轻走到明楼身边,才刚刚附下身,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明楼的面目,明楼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 那里有自己。 但是看不太清,只有一个轮廓。 “大哥,吃饭了。” 明楼眨了眨眼睛,阿诚的笑容才在他面前清晰起来,和刚刚那个迷迷糊糊的梦里很像。 人一旦老了,旧时的画面就总会时不时浮现在眼前,但是都和那棵梅花一样,不真切了。 他也说不清阿诚究竟应该是自己记忆里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了。 “阿诚,”所以明楼只能找阿诚问个清楚了,“你原来,做了什么不会瞒着我的是不是?我不记得你瞒过我什么……” “大哥?” “我从巴黎回来,你让我带了多少钱回国?嗯?” “大哥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阿诚终于知道明楼瞳孔中自己的身影为什么只有一个轮廓了,那其实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明楼记忆里自己的身影。 现在的自己,和当年,确实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怪我不让你继续搞情报阻了你的仕途,我也知道你是有野心和抱负的。要是你觉得明家的资产对你的仕途有帮助,你尽可以想怎么用怎么用,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可是你是不是忘了通知我?你是不是忘了就算你姓明,但是我才是明家的家主!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活着呢!”明楼蹭一下子站起来,他的怒火顺着鼻息喷在阿诚的脸上。 他们站得很近,却全失了亲昵。 阿诚忽然害怕起来,眼前的明楼纵使瘦削了许多,却也是当年那个能用枪指着自己的大哥。 “大,大哥。” “我们才分开两年,阿诚,你变得太多了。不依靠我是好事,你本来就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但是你把我扔的太远了,你快忘了我了。” 阿诚这个时候才从明楼落寞的眼光中明白过来,大哥生他的气、怪罪与他,根本原因竟然不是他瞒着大哥动了多少钱,甚至不是因为自己为了前途而动用明家的资源。 大哥在怪自己瞒着他。 在怪自己疏远他。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的大哥,鬓角都花白了,怎么忽然变成了个孩子。 一个智慧、通透、洞察世事的孩子。 明楼看见阿诚由惊转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话里的想法都被阿诚看去了,只好又摆出自己大哥的威严来了: “你到了要追求事业的年纪我理解,但是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以你的能力,不需要。” “是~大哥说的都对,我谨遵大哥教诲~” 阿诚恢复了很多年前对着明楼常常做出的那一脸狗腿的表情,明楼只好木着脸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大哥,这春天都要过去了,花儿都快败光了,咱们下午出去走走,怎么样?” 阿诚眼底全是笑意,很明白的、毫无隐瞒的笑意。 明楼拒绝不了。 他渴望阿诚的陪伴,他渴望原来那个阿诚的陪伴。 但是他只有现在的这个阿诚了,他怎么会拒绝呢? 我在法语系建系时的教师合影中找到了明楼先生的身影。 一个高挑的中年男子,戴上眼镜的样子显得很文雅。和我印象中旧时的那些学者的形象并没有多大出入。 然而法语系第一批本科毕业生的合影中,他的身影却消失了。 法语系图书馆的档案中,1956年之后也出现了空白。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然而谁又能告诉我呢?

【楼诚】拾光不回(2)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1)

我特别想有人回复我……能满足我一下吗?


(2)琵雅芙的歌

 

阿诚向组织递交了自己希望回国效力的请求后,得到的回复是:同意,但是回国后的工作需等另行安排。

他原来跟着大哥,什么工作位置都是明楼的副手,能力确实是有的,但是多少也没完全展现出来。而今阿诚提出要独自归国,一方面少了他大哥的这层荫蔽,另一方面毕竟也离开国内有些时日了,国民党那边想要给他安排职务也并不容易。

这倒是合了明楼的意,如果南京给不了阿诚合适的职位,那么阿诚回国的最佳选择就是解放区。他一直在劝阿诚不要再做情报相关的工作了,他自己已经深受其害,自然不想让阿诚再回去接着受这个苦。可是明楼和阿诚明面上的身份仍然是国民党员,此次明楼赴法养病阿诚跟随,用的都是国民党“抗战有功人员”的称呼,虽然明楼一再争取,但是组织上却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让阿诚在国民党内继续潜伏。

这一犹豫,就一直拖到了开春。刚入三月的时候,阿诚的归期定了,一连几天他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倒不是说有多少行李要带走,而是他要把家里收拾妥当,免得日后明楼独居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到底还是不放心,而且舍不得。

自从上次和明楼说开了自己回国的事情以后,阿诚就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那副画还在画架上摆着,他也是每天照常站在那儿,假装自己认真地描绘着那间花店,但是每日只是象征性地涂上几笔。他怕完成了这幅画,以后就再难和明楼像如今这样静静地享受属于他们的午后了。

明楼最近不仅总是在读诗,也开始做起了翻译。两个人时常一个在窗边作画,另一个就在书桌前翻着那些摊在桌子上的书,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下几句话。

明楼的病又有些反复,阿诚便不让他在晚上太劳累,有时候明楼下午写的那些杂乱的草稿还要阿诚晚上帮着整理、誊抄出来。他看着明楼稿纸上那句“岁月去匆匆,更嗟人易去”,总觉得大哥在写这两笔时,墨水洇得更厉害些。他自己在暖黄的灯光下因为这句诗而垂下的泪,也让那些笔画模糊了起来。

 

阿诚这幅野兽派的花店完成的时候,留声机里传出的歌声是琵雅芙的《你无处不在》。

明楼站在书架旁翻着他们从国内带来的旧版线装书,他翻页的时候抬眼看见阿诚已经举起了那幅画,对着阳光思考着自己画中色彩的运用。

也许阿诚不会再画印象派了,但是在自己眼中,光影在他身上却留下了更令人动容的变化。明明他的面容是在阴影之中,可又似乎能散发最灼目的光亮。

太耀眼了,明楼想着。他需要歇一歇。

然后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今天的报纸。

阿诚这一整天都在等着明楼看见这张报纸,关于国内新闻的版面他已经翻到了最上面,大哥最先看到的一定会是陈公博受审的消息。

“你早看见了?”明楼放下报纸,发现阿诚已经放下手里的画向自己走了过来。

“是,早上看见的。”

留声机在这时刚好放到了下一首曲子,还是琵雅芙,《我无怨无悔》。

“Ni le mal tout ça m'est bien égal无论好坏,都已经一样了”

“可惜了,他这个人其实也并不算极恶之徒。想想当年,他还因为私德而指责过我呢。”

“他的私德是好,可惜选错了大义。况且大哥,心胸宽阔虽是君子所为,你也不必在这个时候替他惋惜。就凭他当年对你的打压,现在我们不拍手称快都已经算是有同情心了。”

明楼看着阿诚义愤填膺恨之切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接着欣赏琵雅芙那颇具穿透力的声音。

他的阿诚即使再成熟、再能独当一面,给自己打抱不平的时候,倒还是像个孩子似的。

 

但是说来,自己会成了今天这个疾病缠身、疲于劳心的样子,这位曾经的陈主席倒是真的起了不少作用。

1945年的前半年明楼过得只能用凄风苦雨来形容。自从去年底汪精卫在日本病逝、陈公博接手了伪国民政府之后,明楼在新政府里的日子就越来越难熬了。陈公博当年在上海做市长时就和明楼之间因为经济政策有过分歧,但是那时候还仅仅只是不对付而已。谁也没想到后来陈公博竟然多次和明楼意见相左,甚至称自己看不上明楼的德行。被政府的二号人物公然嫌弃的明楼从此在伪政府的仕途一路不顺,这为他的伪装工作也带来的诸多困扰。彼时正是日本负隅顽抗之际,偏偏明楼此时被打压得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一子废棋。

他也曾经向组织提过,不如干脆把自己转移到解放区去,反正此时大局已定。但是组织上却一直犹犹豫豫的不肯答应。

明楼那时候已经被失眠困扰了很多年,神经衰弱的现象越来越明显,甚至心脏也已经出了问题。几次自己捂着胸口看阿诚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就想着等战争结束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伪装下去了。

他想和阿诚过阳光普照的日子,他放弃的够多了,这算是最后的愿望了。

 

到了夜晚,明楼又拽着阿诚跑到了外面。这次是因为他知道,以后恐怕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他没法再和阿诚过着阳光普照的日子,像现在这样共同沐浴月光的机会也不得不珍惜了。

他们一起踩着一块块小方砖铺砌的凹凸的小路,在微风的陪伴下,沉默着。

他们之间原本就无需太多语言,况且是如今这样一个各怀心事的时候。

穿过无人的街道,沉默;经过温馨的餐厅,沉默;路过喧闹的酒吧,依旧沉默……

直到走过街角那间花店,快要走到家门口时,阿诚才突然开口:

“大哥,我走以后,你留在巴黎,要做些什么?”

这话其实没什么逻辑,他们一起在巴黎时也不过是一起消磨时间罢了,哪里谈得上真的做过些什么呢?然而明楼还是很认真的答了他:

“巴黎大学请我去教书,客座教授之类的。”

“教经济?”

“不,汉学院请我去给他们的学生讲讲老庄。经济这东西,我大概是不会再碰了。”

“嗯,我明白。”阿诚知道经济学对于大哥来讲是曾经伪装的掩护,其中包含的记忆一点都不美好。

明楼看着阿诚轻轻低下头,月光和灯光一起,为他的侧脸留下一个很美好的剪影。他搂着阿诚的肩膀,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阿诚感觉到大哥的手臂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琵雅芙现场唱过一首《玫瑰人生》。那只娇小可人的麻雀,画着极细的眉毛,眼中带着忧郁和深情,在台上唱着:

“Alors je me sens en moi

我便感觉到体内

Mo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跃

Des nuits d’amour plus finir

爱的夜晚永不终结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幸福悠长代替黑夜”

 

 

我从图书馆借走了两本明楼先生所译的诗集,然后走进了主楼法语系的楼道。

那里还留着去年法语系建系65周年系列活动的宣传海报。1950年建系,这恐怕是学校最早的一批专业之一了。

如今法语的学生已经不来这里上课了,楼道里摆的都是高大的铁树,既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墙上挂着的老照片。这些照片里记录了法语系65年来的历史。

我剥开一片叶子,看到了“我系教师手写教案”

那张照片上是两页泛黄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我并不认识的词句。

在那些飞舞的圆体字之上,我看见这份教案的左上角清楚地写着

“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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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次引用琵雅芙完全是私心,但是《我无怨无悔》1960年才问世,这里时间没有匹配上。这首歌是《盗梦空间》用来做梦境倒计时的音乐,虽然是个现代的梗,但是我希望能表现出他们的巴黎美梦将要结束的感觉

以及私心希望大家听听这三首歌,尤其是我没引用歌词的那一首《你无处不在 Tu Es Partout》

    1 6 2016-03-19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1) 我特别想有人回复我……能满足我一下吗? (2)琵雅芙的歌 阿诚向组织递交了自己希望回国效力的请求后,得到的回复是:同意,但是回国后的工作需等另行安排。 他原来跟着大哥,什么工作位置都是明楼的副手,能力确实是有的,但是多少也没完全展现出来。而今阿诚提出要独自归国,一方面少了他大哥的这层荫蔽,另一方面毕竟也离开国内有些时日了,国民党那边想要给他安排职务也并不容易。 这倒是合了明楼的意,如果南京给不了阿诚合适的职位,那么阿诚回国的最佳选择就是解放区。他一直在劝阿诚不要再做情报相关的工作了,他自己已经深受其害,自然不想让阿诚再回去接着受这个苦。可是明楼和阿诚明面上的身份仍然是国民党员,此次明楼赴法养病阿诚跟随,用的都是国民党“抗战有功人员”的称呼,虽然明楼一再争取,但是组织上却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让阿诚在国民党内继续潜伏。 这一犹豫,就一直拖到了开春。刚入三月的时候,阿诚的归期定了,一连几天他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倒不是说有多少行李要带走,而是他要把家里收拾妥当,免得日后明楼独居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到底还是不放心,而且舍不得。 自从上次和明楼说开了自己回国的事情以后,阿诚就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那副画还在画架上摆着,他也是每天照常站在那儿,假装自己认真地描绘着那间花店,但是每日只是象征性地涂上几笔。他怕完成了这幅画,以后就再难和明楼像如今这样静静地享受属于他们的午后了。 明楼最近不仅总是在读诗,也开始做起了翻译。两个人时常一个在窗边作画,另一个就在书桌前翻着那些摊在桌子上的书,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下几句话。 明楼的病又有些反复,阿诚便不让他在晚上太劳累,有时候明楼下午写的那些杂乱的草稿还要阿诚晚上帮着整理、誊抄出来。他看着明楼稿纸上那句“岁月去匆匆,更嗟人易去”,总觉得大哥在写这两笔时,墨水洇得更厉害些。他自己在暖黄的灯光下因为这句诗而垂下的泪,也让那些笔画模糊了起来。 阿诚这幅野兽派的花店完成的时候,留声机里传出的歌声是琵雅芙的《你无处不在》。 明楼站在书架旁翻着他们从国内带来的旧版线装书,他翻页的时候抬眼看见阿诚已经举起了那幅画,对着阳光思考着自己画中色彩的运用。 也许阿诚不会再画印象派了,但是在自己眼中,光影在他身上却留下了更令人动容的变化。明明他的面容是在阴影之中,可又似乎能散发最灼目的光亮。 太耀眼了,明楼想着。他需要歇一歇。 然后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今天的报纸。 阿诚这一整天都在等着明楼看见这张报纸,关于国内新闻的版面他已经翻到了最上面,大哥最先看到的一定会是陈公博受审的消息。 “你早看见了?”明楼放下报纸,发现阿诚已经放下手里的画向自己走了过来。 “是,早上看见的。” 留声机在这时刚好放到了下一首曲子,还是琵雅芙,《我无怨无悔》。 “Ni le mal tout ça m'est bien égal无论好坏,都已经一样了” “可惜了,他这个人其实也并不算极恶之徒。想想当年,他还因为私德而指责过我呢。” “他的私德是好,可惜选错了大义。况且大哥,心胸宽阔虽是君子所为,你也不必在这个时候替他惋惜。就凭他当年对你的打压,现在我们不拍手称快都已经算是有同情心了。” 明楼看着阿诚义愤填膺恨之切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接着欣赏琵雅芙那颇具穿透力的声音。 他的阿诚即使再成熟、再能独当一面,给自己打抱不平的时候,倒还是像个孩子似的。 但是说来,自己会成了今天这个疾病缠身、疲于劳心的样子,这位曾经的陈主席倒是真的起了不少作用。 1945年的前半年明楼过得只能用凄风苦雨来形容。自从去年底汪精卫在日本病逝、陈公博接手了伪国民政府之后,明楼在新政府里的日子就越来越难熬了。陈公博当年在上海做市长时就和明楼之间因为经济政策有过分歧,但是那时候还仅仅只是不对付而已。谁也没想到后来陈公博竟然多次和明楼意见相左,甚至称自己看不上明楼的德行。被政府的二号人物公然嫌弃的明楼从此在伪政府的仕途一路不顺,这为他的伪装工作也带来的诸多困扰。彼时正是日本负隅顽抗之际,偏偏明楼此时被打压得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一子废棋。 他也曾经向组织提过,不如干脆把自己转移到解放区去,反正此时大局已定。但是组织上却一直犹犹豫豫的不肯答应。 明楼那时候已经被失眠困扰了很多年,神经衰弱的现象越来越明显,甚至心脏也已经出了问题。几次自己捂着胸口看阿诚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就想着等战争结束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伪装下去了。 他想和阿诚过阳光普照的日子,他放弃的够多了,这算是最后的愿望了。 到了夜晚,明楼又拽着阿诚跑到了外面。这次是因为他知道,以后恐怕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他没法再和阿诚过着阳光普照的日子,像现在这样共同沐浴月光的机会也不得不珍惜了。 他们一起踩着一块块小方砖铺砌的凹凸的小路,在微风的陪伴下,沉默着。 他们之间原本就无需太多语言,况且是如今这样一个各怀心事的时候。 穿过无人的街道,沉默;经过温馨的餐厅,沉默;路过喧闹的酒吧,依旧沉默…… 直到走过街角那间花店,快要走到家门口时,阿诚才突然开口: “大哥,我走以后,你留在巴黎,要做些什么?” 这话其实没什么逻辑,他们一起在巴黎时也不过是一起消磨时间罢了,哪里谈得上真的做过些什么呢?然而明楼还是很认真的答了他: “巴黎大学请我去教书,客座教授之类的。” “教经济?” “不,汉学院请我去给他们的学生讲讲老庄。经济这东西,我大概是不会再碰了。” “嗯,我明白。”阿诚知道经济学对于大哥来讲是曾经伪装的掩护,其中包含的记忆一点都不美好。 明楼看着阿诚轻轻低下头,月光和灯光一起,为他的侧脸留下一个很美好的剪影。他搂着阿诚的肩膀,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阿诚感觉到大哥的手臂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琵雅芙现场唱过一首《玫瑰人生》。那只娇小可人的麻雀,画着极细的眉毛,眼中带着忧郁和深情,在台上唱着: “Alors je me sens en moi 我便感觉到体内 Mo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跃 Des nuits d’amour plus finir 爱的夜晚永不终结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幸福悠长代替黑夜” 我从图书馆借走了两本明楼先生所译的诗集,然后走进了主楼法语系的楼道。 那里还留着去年法语系建系65周年系列活动的宣传海报。1950年建系,这恐怕是学校最早的一批专业之一了。 如今法语的学生已经不来这里上课了,楼道里摆的都是高大的铁树,既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墙上挂着的老照片。这些照片里记录了法语系65年来的历史。 我剥开一片叶子,看到了“我系教师手写教案” 那张照片上是两页泛黄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我并不认识的词句。 在那些飞舞的圆体字之上,我看见这份教案的左上角清楚地写着 “明楼” ========================================= 无限次引用琵雅芙完全是私心,但是《我无怨无悔》1960年才问世,这里时间没有匹配上。这首歌是《盗梦空间》用来做梦境倒计时的音乐,虽然是个现代的梗,但是我希望能表现出他们的巴黎美梦将要结束的感觉 以及私心希望大家听听这三首歌,尤其是我没引用歌词的那一首《你无处不在 Tu Es Partout》

【楼诚】拾光不回(1)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


(1)野兽派和龙萨


“大哥,你这神经性的头疼我看是已经好了,干脆把那些阿司匹林扔进塞纳河里就算了。”阿诚跟着明楼在巴黎的街道里走着,他们到巴黎也有三四个月了,温度变得越来越低,阿诚前一阵子的感冒刚才好了一点,大晚上的又被明楼拽出来散步。塞纳河畔的清风穿过那些窄小的巷子以后,变得猛烈了许多,吹得阿诚脑仁生疼。

倒是原来老是靠着自己递水送药的明楼,自从到了巴黎,整个人像重生了一样浑身发着光,走到哪儿都是精神气爽的。

“你也说了我这是神经性的,在上海的时候头疼还不是因为每日被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缠着。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笼,这根神经不用时时刻刻绷紧,我的病自然无药自愈。”

解放以后的巴黎依旧是原来的那番灯红酒绿,这对于明楼和阿诚二人来讲都不陌生,他们是从东方的巴黎逃出来,到了这个真正的巴黎。上海的名流们对生活的享受比起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浪漫和艺术的气息就要少了很多。

对于明楼来讲这是个很好的休养地,他的精神和身体在常年高度紧张的潜伏工作中早就超过了负荷,而今日本人已经无条件投降,他的祖国和人民也不再承受着屈辱,他想要好好歇歇了。

阿诚出于对明楼健康状况的担心自然是跟在大哥的身边。但是他却不能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何会如此潇洒。国内的形势仍然不明朗,他们所信仰和追求的社会尚未到来,在他们面前仍然有一场战役,他不懂为何大哥竟会如此淡然的面对这些。仿佛他的斗争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了。

他很困惑,更多的是纠结和烦躁。他的内心里渴望着能回到自己的祖国,为了他的理想信仰继续奋斗下去,可是他又不能这样轻易留下大哥一个人。

“阿诚啊,你这个画越来越有表现主义的风格了啊,原来我一直以为你想学印象派呢。”

明楼靠在沙发上读着马拉美,手边的黑胶碟被钢针摩擦着,旋转奏出牧神的午后的曲调。这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他的阿诚站在那儿,静静地望向窗外,用色彩描绘出他们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然而阿诚笔下的色彩却与安逸毫不相关。他的确在画窗外的景致,但是却极尽所能的用最浓烈的色彩。这再不是他们湖畔旁树林边的家园了,反而更像是一场战役。即使阿诚只是在描绘街角的那间花店,可是他却把自己所有对于斗争的渴望都融了进去。

明楼自然看得出来的。

他的阿诚在想什么,他从来都看得清楚。

但是他怎么舍得放开阿诚呢?

这是私心,明楼很清楚这一点。离了自己,阿诚回到国内依旧会是个出色的战士;可是离开了阿诚,自己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哪儿懂什么表现主义,记得王天风说的吗?我的画技总上不了档次。换了画风也许是个突破也不一定。”

“你的绘画水平能不能成为大师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你的画里就是你的内心。”明楼合上书,走到阿诚身后,看着他将炽热的红色涂上画布。

“什么?”阿诚回头,看见大哥插着兜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的这幅半成品。

“野兽派。你的内心,有一头野兽。”

明楼的语气很坚定,眼睛也转而望向阿诚。

阿诚知道,自己被这双眼睛看透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的大哥那么聪明,那么了解自己,自己心里的这点想法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

阿诚放下手里的调色盘,又回头望向了窗外。他不敢看明楼,他知道自己对于归国的渴望和明楼的期待不符。可是他又忘不了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明楼有多少次教导着自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为自己的国家效力。他在纠结,而他甚至分不清这份纠结究竟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还是来自于大哥。

“你该回去的,阿诚。你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明楼把手搭在阿诚的肩上,他握住的是一个足够宽厚的肩膀,一个完全可以承载住自己的命运和未来的肩膀。

“可是大哥,你还在这儿。”阿诚感觉到明楼的气息,很哀伤,一下子冷却了自己的热血。

“可是你该回去。我不回去是因为厌倦和疲累,但是你没有,我感觉得到你体内的激情。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你的还应该继续下去。我不能这么困着你。我已经是一只倦鸟了,我不想回去,而他们也不需要我回去。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披荆斩棘,不必为了我留下来。”

阿诚听着明楼温柔的嗓音说完这段话,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感动。他的大哥不仅能看透自己,还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而他的困惑也因为明楼的这席话而解了大半。

明楼从来都没忘了自己的信仰,更不会阻止阿诚去追求自己的信仰。

“那你呢?”阿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期待的,如果大哥能同意自己回国,那么他是不是也可能同行?

“我不一样,我要留下来。Je seray sous la terre et fantaume sans os

这是龙萨的诗,阿诚还记得。

他们刚刚从上海到巴黎时,明楼热衷于到塞纳河旁的小书摊寻宝。

阳光被河面的微波折射向四面八方,把明楼的面容照得耀人。那时候大哥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差,头疼的毛病时常反复,但是阿诚记得明楼买到那本龙萨诗集时有多么兴奋,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直到他们一起在火炉旁的地毯上翻阅那本旧书的时候,明楼的兴致还依然很高。

阿诚现在想来,或许正是那时候大哥那发自内心的快乐,才让自己下定决心再多陪伴他一些。毕竟,这样的快乐,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他的大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自己曾经陪他经历过那些痛苦和挣扎,可是这同甘的日子才刚刚到来,就又要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情怀或者别的什么说不准的原因,我在朋友圈发出的寻人启事被转发得很广泛,大家似乎都在和那位电话里的老先生一起等待着这位明楼先生的音讯。我期待着能够让这样的两位老人重逢,让自己在这样一个触动人心的故事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这场等待很快就有了结局,但是我收到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明楼先生曾是法语系的老师,不幸的是他已经在七年前过世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个信息告诉远在上海的那位老先生。他等了几十年,终于能得到老友的消息,却是这样一个噩耗,他要怎么才能承受得住呢?

我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这个故事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结束,所以选择了暂时的隐瞒。然后说服自己是为了收集更多关于明楼的消息才不去联系电话那头的那位老先生的。

我到图书馆的电脑搜索“明楼”这个名字时,相关的信息并不多,倒是发现他曾经翻译过许多法语的诗作,而这些在我们的图书馆里都还能找到。

当我翻开明楼先生出版的第一本译作时,那本《龙萨诗集》上已经落满尘土了,想来这些年来很少有人借阅。

开篇的第一首,是十四行情诗,里面的一句话一瞬间吸引了我:

“我将是大地之下纤弱微渺的幽魂”


===========================================

这个故事完全源自于脑洞,大纲也才刚刚架好,这么急着写第一章我是有点忐忑的,所以篇幅并不长。当做试读吧

PS:唯一出现的一句法语就是后面明楼翻译的那句诗,但是我实在是没找到译者是谁,所以直接引用了

    2 8 2016-03-16 脑洞的来源在此 前文→(0) (1)野兽派和龙萨 “大哥,你这神经性的头疼我看是已经好了,干脆把那些阿司匹林扔进塞纳河里就算了。”阿诚跟着明楼在巴黎的街道里走着,他们到巴黎也有三四个月了,温度变得越来越低,阿诚前一阵子的感冒刚才好了一点,大晚上的又被明楼拽出来散步。塞纳河畔的清风穿过那些窄小的巷子以后,变得猛烈了许多,吹得阿诚脑仁生疼。 倒是原来老是靠着自己递水送药的明楼,自从到了巴黎,整个人像重生了一样浑身发着光,走到哪儿都是精神气爽的。 “你也说了我这是神经性的,在上海的时候头疼还不是因为每日被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缠着。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笼,这根神经不用时时刻刻绷紧,我的病自然无药自愈。” 解放以后的巴黎依旧是原来的那番灯红酒绿,这对于明楼和阿诚二人来讲都不陌生,他们是从东方的巴黎逃出来,到了这个真正的巴黎。上海的名流们对生活的享受比起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浪漫和艺术的气息就要少了很多。 对于明楼来讲这是个很好的休养地,他的精神和身体在常年高度紧张的潜伏工作中早就超过了负荷,而今日本人已经无条件投降,他的祖国和人民也不再承受着屈辱,他想要好好歇歇了。 阿诚出于对明楼健康状况的担心自然是跟在大哥的身边。但是他却不能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何会如此潇洒。国内的形势仍然不明朗,他们所信仰和追求的社会尚未到来,在他们面前仍然有一场战役,他不懂为何大哥竟会如此淡然的面对这些。仿佛他的斗争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了。 他很困惑,更多的是纠结和烦躁。他的内心里渴望着能回到自己的祖国,为了他的理想信仰继续奋斗下去,可是他又不能这样轻易留下大哥一个人。 “阿诚啊,你这个画越来越有表现主义的风格了啊,原来我一直以为你想学印象派呢。” 明楼靠在沙发上读着马拉美,手边的黑胶碟被钢针摩擦着,旋转奏出牧神的午后的曲调。这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他的阿诚站在那儿,静静地望向窗外,用色彩描绘出他们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然而阿诚笔下的色彩却与安逸毫不相关。他的确在画窗外的景致,但是却极尽所能的用最浓烈的色彩。这再不是他们湖畔旁树林边的家园了,反而更像是一场战役。即使阿诚只是在描绘街角的那间花店,可是他却把自己所有对于斗争的渴望都融了进去。 明楼自然看得出来的。 他的阿诚在想什么,他从来都看得清楚。 但是他怎么舍得放开阿诚呢? 这是私心,明楼很清楚这一点。离了自己,阿诚回到国内依旧会是个出色的战士;可是离开了阿诚,自己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哪儿懂什么表现主义,记得王天风说的吗?我的画技总上不了档次。换了画风也许是个突破也不一定。” “你的绘画水平能不能成为大师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你的画里就是你的内心。”明楼合上书,走到阿诚身后,看着他将炽热的红色涂上画布。 “什么?”阿诚回头,看见大哥插着兜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的这幅半成品。 “野兽派。你的内心,有一头野兽。” 明楼的语气很坚定,眼睛也转而望向阿诚。 阿诚知道,自己被这双眼睛看透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的大哥那么聪明,那么了解自己,自己心里的这点想法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 阿诚放下手里的调色盘,又回头望向了窗外。他不敢看明楼,他知道自己对于归国的渴望和明楼的期待不符。可是他又忘不了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明楼有多少次教导着自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为自己的国家效力。他在纠结,而他甚至分不清这份纠结究竟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还是来自于大哥。 “你该回去的,阿诚。你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明楼把手搭在阿诚的肩上,他握住的是一个足够宽厚的肩膀,一个完全可以承载住自己的命运和未来的肩膀。 “可是大哥,你还在这儿。”阿诚感觉到明楼的气息,很哀伤,一下子冷却了自己的热血。 “可是你该回去。我不回去是因为厌倦和疲累,但是你没有,我感觉得到你体内的激情。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你的还应该继续下去。我不能这么困着你。我已经是一只倦鸟了,我不想回去,而他们也不需要我回去。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披荆斩棘,不必为了我留下来。” 阿诚听着明楼温柔的嗓音说完这段话,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感动。他的大哥不仅能看透自己,还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而他的困惑也因为明楼的这席话而解了大半。 明楼从来都没忘了自己的信仰,更不会阻止阿诚去追求自己的信仰。 “那你呢?”阿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期待的,如果大哥能同意自己回国,那么他是不是也可能同行? “我不一样,我要留下来。Je seray sous la terre et fantaume sans os” 这是龙萨的诗,阿诚还记得。 他们刚刚从上海到巴黎时,明楼热衷于到塞纳河旁的小书摊寻宝。 阳光被河面的微波折射向四面八方,把明楼的面容照得耀人。那时候大哥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差,头疼的毛病时常反复,但是阿诚记得明楼买到那本龙萨诗集时有多么兴奋,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直到他们一起在火炉旁的地毯上翻阅那本旧书的时候,明楼的兴致还依然很高。 阿诚现在想来,或许正是那时候大哥那发自内心的快乐,才让自己下定决心再多陪伴他一些。毕竟,这样的快乐,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他的大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自己曾经陪他经历过那些痛苦和挣扎,可是这同甘的日子才刚刚到来,就又要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情怀或者别的什么说不准的原因,我在朋友圈发出的寻人启事被转发得很广泛,大家似乎都在和那位电话里的老先生一起等待着这位明楼先生的音讯。我期待着能够让这样的两位老人重逢,让自己在这样一个触动人心的故事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这场等待很快就有了结局,但是我收到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明楼先生曾是法语系的老师,不幸的是他已经在七年前过世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个信息告诉远在上海的那位老先生。他等了几十年,终于能得到老友的消息,却是这样一个噩耗,他要怎么才能承受得住呢? 我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这个故事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结束,所以选择了暂时的隐瞒。然后说服自己是为了收集更多关于明楼的消息才不去联系电话那头的那位老先生的。 我到图书馆的电脑搜索“明楼”这个名字时,相关的信息并不多,倒是发现他曾经翻译过许多法语的诗作,而这些在我们的图书馆里都还能找到。 当我翻开明楼先生出版的第一本译作时,那本《龙萨诗集》上已经落满尘土了,想来这些年来很少有人借阅。 开篇的第一首,是十四行情诗,里面的一句话一瞬间吸引了我: “我将是大地之下纤弱微渺的幽魂” =========================================== 这个故事完全源自于脑洞,大纲也才刚刚架好,这么急着写第一章我是有点忐忑的,所以篇幅并不长。当做试读吧 PS:唯一出现的一句法语就是后面明楼翻译的那句诗,但是我实在是没找到译者是谁,所以直接引用了

【楼诚】拾光不回(0)

脑洞的来源在此

先放一点上来,有时间再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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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拾光里的电话

三月十四,白色情人节,晴,轻度污染。北京的天算不上有多蓝,仍然罩着一层阴霾,但是对于这个以雾霾闻名的城市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我坐在拾光书店的柜台照常值着班。下午没课的时光不仅难得,而且总是让人想着能懒懒的睡上一觉,但是我现在却不得不在这里耗着时间。拾光书店里的兼职工作向来是安静的,安静到让人觉得乏味,甚至让我觉得眼前的西班牙语都模糊得只剩下一个个字母,不再能连成字句。

然而一切安然都不过是在静待他人的打破。正当困倦将要占据我的大脑时,手边那个鲜少亮起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拾光书店。”

“啊,那个,你好。我想问问这里是外语学院吗?”听着多年前学校改制之前的名字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念出来时,我有点恍惚,仿佛我手中的听筒那端连接的是一段尘封许久的历史。

“是的,我们是学校里的书店,请问您找谁?”

“我想知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位叫明楼的先生。这是他多年前留给我的电话,但是我们失去联系很久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能找到他。”我听得出这个低沉的声音中隐隐的犹豫不决,但是更让我动心的,是其中的力度,我知道那代表着决心,“我们曾经是很……很亲密的朋友,和……和战友。这是我们分开时他给我留下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了我才重新找到,我只是,只是希望还能再得到他的消息。”

“啊,是这样。您说的这位明楼先生我并不认识,但是我们会尽量帮您找到这位老朋友,不过您能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啊?”

“好,好好好。”电话那头的老者似乎见到了曙光,我甚至听到了他握着听筒的手因为兴奋颤抖着。

最终我也只从那位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这个电话来自上海,老人已经年近百岁,而他要找的这位明楼先生似乎年纪还要更大些。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理想,这个电话还不到十分钟,他的叙述已经不再完整,多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和词汇。我只好挂了电话,把得到的不多的信息发到了朋友圈,寄希望于能有人真的知道这位明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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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梗会不会有人喜欢,如果有,请拜托留言告诉我,不然我是不会有动力继续写的

    2 11 2016-03-14 脑洞的来源在此 先放一点上来,有时间再继续写 ================================== (0)拾光里的电话 三月十四,白色情人节,晴,轻度污染。北京的天算不上有多蓝,仍然罩着一层阴霾,但是对于这个以雾霾闻名的城市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我坐在拾光书店的柜台照常值着班。下午没课的时光不仅难得,而且总是让人想着能懒懒的睡上一觉,但是我现在却不得不在这里耗着时间。拾光书店里的兼职工作向来是安静的,安静到让人觉得乏味,甚至让我觉得眼前的西班牙语都模糊得只剩下一个个字母,不再能连成字句。 然而一切安然都不过是在静待他人的打破。正当困倦将要占据我的大脑时,手边那个鲜少亮起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拾光书店。” “啊,那个,你好。我想问问这里是外语学院吗?”听着多年前学校改制之前的名字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念出来时,我有点恍惚,仿佛我手中的听筒那端连接的是一段尘封许久的历史。 “是的,我们是学校里的书店,请问您找谁?” “我想知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位叫明楼的先生。这是他多年前留给我的电话,但是我们失去联系很久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能找到他。”我听得出这个低沉的声音中隐隐的犹豫不决,但是更让我动心的,是其中的力度,我知道那代表着决心,“我们曾经是很……很亲密的朋友,和……和战友。这是我们分开时他给我留下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了我才重新找到,我只是,只是希望还能再得到他的消息。” “啊,是这样。您说的这位明楼先生我并不认识,但是我们会尽量帮您找到这位老朋友,不过您能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啊?” “好,好好好。”电话那头的老者似乎见到了曙光,我甚至听到了他握着听筒的手因为兴奋颤抖着。 最终我也只从那位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这个电话来自上海,老人已经年近百岁,而他要找的这位明楼先生似乎年纪还要更大些。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理想,这个电话还不到十分钟,他的叙述已经不再完整,多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和词汇。我只好挂了电话,把得到的不多的信息发到了朋友圈,寄希望于能有人真的知道这位明楼先生。 ================================== 不知道这个梗会不会有人喜欢,如果有,请拜托留言告诉我,不然我是不会有动力继续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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